▍消融於暮春之後些許卑微的想妄

「是我也如何不能啟口的輾轉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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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裡鬱期不意外的層層疊疊侵襲的陰鬱,提醒著我如此多些日子以來不斷思考回味的問題。
原以為那些疑惑都在前陣子的頓悟裡想清,撥雲見日的卻是更加回鍋叛逆的一句又一句「為什麼」。總是繃著一張臉質疑著老早就不想再質疑的虛假與真實,卻在最沒防備的時候猛地回過來自問這些是否我衷心渴求的生活?當我跨足離開了這些桎梏枷鎖,又何嘗不會知道這才是不讓自我迷失的最好指引?


細想了很多事情,你和你們讓我更加真實的存在於這世界,但在今晚電影散場過後我卻有股悲傷的衝動、身旁的妳的聲語如同平常的傳入我耳裡,這卻只讓我感激的難受,也空乏的難受。
我從不質疑這是否是太過平凡的問題,然則在前日裡課堂沒問出的那些話,卻從當日開始便干擾著我的思緒。我從來不覺得音樂要被拿來做點什麼,這對我而言才是最大的剝削。從那時真正在做點什麼開始,便已明瞭這是多麼疲憊的揹負。因此我不想了,不想再做點什麼,而那是因為我太明瞭每一樣美好的事物,都會被那「去做點什麼」而消耗殆盡。創作去做點什麼,所以我不愛那樣畫畫了;彈琴去做點什麼,所以我放著那些曾經行經過的夢旅;設計做點什麼,讓我看清人性冷暖而寧願不為所用。我想的起來,還有多少事情是我為了自己做點什麼嗎?值得我刻畫在世讓我自己記得自己的,只剩下不被綑食的文字與攝影了吧。
雨落下打冷我的可悲,最可悲的是我認為自己可悲。顧影自憐裡的自大被放逐,我不知道從這裡開始丈量那個我們幾世以來許下的願與諾還要多遙遠的距離。
猶記某天我看見了很美的字,以前我只當幾句台詞看過,那是一部風評不怎麼上好的電影「無極」裡的台詞。我一向挺喜歡陳凱歌拍的片子,這部當初看完後也只默默嘆口氣,沒想到數日前再度看見的那幾句詞兒,卻讓我跳脫了無聊的劇情,而思索那個當下的無極。因為這樣我忽然覺得那片名取的好。


生命裡有很多美好,我忽然想起愛人你今晨電話來時的語氣,也想起你幾日來的寵溺。
我很想念,很想念那些笑著的美好。
這是真心祈求的,我的笑容也不會給拿去為了做些甚麼勾當,或者只是自己一時傲骨的叛逆,便也淪為一種便宜而簡單的手段。我尊敬人心,卻和人性有股差距,那日母親問到我關於他還過的好不好,我考慮了不到三秒便以貫性的輕蔑與自諷帶過。但那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偽裝;我早已沒了恨什麼這種心情,我厭恨這個世界太久,也愛戀這個世界太久。那個偽裝只不過誠實的提醒了我現實劃下的溫度沒那麼容易解離,就如同啃噬我的孤寂週期性的往返,時而享受卻也難受的扯裂傷口而我自掘爛瘡發臭,卻也只因為(自我解讀的)你們的淡漠感到悲傷與自欺。




消融於暮春之後些許卑微的想妄是我也如何不能啟口的輾轉琢磨、
我已無法拿我的發懶怎麼辦。
懶得與世界周旋,也懶得再多做些什麼去改變甚麼。
發疼便發疼吧,疼的哪天就沒地沒感覺了,我也便能操起那一日日益加廉價的笑容,
笑自己,


自貶身價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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