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靈魂裡還殘留了這麼一點溫柔。

　
其實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是覺得現下的東西非寫不可了，所以我寫了。
沉默了一段時間，才發現說話其實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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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兆


我們稱之為徵兆，或者Sign，這樣的一種東西。
那是人性裡非常值得慶幸的一種溫柔。




說起來是一兩周前的事情，記不清了。
那陣子是咖啡因的戒斷症狀高峰期，世界對我來說早已破敗的一無是處，而我就像個卑微的殉道者，在模糊與非理性間終得以一種更為自怨自艾的方式立足世界，很久沒有如此這般，覺得自己如是卑微。
我生氣、悲傷的質問出一些不該質問的東西，甚至將那些質問化成質疑，從我意識到的那時開始，我發誓我再也不會以輕鬆的語氣對別人說出「戒菸？不就戒了就好」的這種屁話，也不會再覺得毒品不是件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嗑一嗑才叫走過生命年少輕狂，成癮又戒掉絕對會突破某些自我底限然後或許你會愉悅的發現這可悲的當頭，生命的某些悲哀竟是沒有底限可言。


我沒想過嗜咖啡因能夠造成如此強大的後遺症，我們都以為咖啡因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小名詞，普遍存在在咖啡這種不足為奇的飲料，或是已經征服世界壓榨正義的可口可樂裡。
嗜咖啡因而導致中毒症狀與人格特質上的造化外加長期以來的抗壓導致的某些我們可以在精神疾病貼標籤大全裡找到的某些不足為奇的小標籤，我不得不承認得暫時性脫離咖啡這飲料對我的支撐───我不只嗜咖啡因，還包括咖啡本身，那包含一種長期下來心裡上的制約與依歸；而在抽離的瞬間，從決定到好像與平日沒甚麼兩樣的日常生活底下，其實已經著著實實給絞了個稀巴爛，我甚麼都沒說，連我最親愛的人都沒有說，我早就學會「像平常人」一樣這件事情，對於身為人生活在群體裡的便利性是有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
否則我相信在十七十八世紀，或許我會是被關在地窖裡裡的那種瘋子。或者是在更早，會是被教會抓起來處以火刑的異教徒、或者在更早一些，會是走在路上被眾人拿石頭砸死的死了應該的那種卑微生物，但他人又何嘗不是同於我。


當我一言不發的將額頭靠在冰冷的公車窗戶上，等待時間從這頭流到那頭，我只是安靜的祈禱。
我並不常做祈禱這件事情，與其說是祈禱，不如說是質問與嘆息更為貼切。
因為靈魂深處某些說不上口的東西已然死亡，它不再呼吸也不再在乎也不再叨唸著煩死人的東西───只是沉寂，沉寂得已然波瀾不興到我認為可以去死了的地步。


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在過了一段時日後，我很難再去想起，原來一個人的靈魂可以如是寂寞。
寂寞的甚至會覺得死亡這件事情還比較有趣點，至少是比起未完但無聊的生命半程腐敗，要有意思的多，不是嗎？
我不想傷害別人，卻也無意再多愛世界，這就是為什麼有種趨之不去的怠惰，躲隱在看似前進而且充滿反動的生命之下。




於是問道『何以活著，你何以選擇滯留在此，忍受這般痛苦？』拉也拉不動，走也走不了，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之流只是如同硫酸一般一點一滴啃食，直到你再也看不見為止，看不見聽不到狠狠囚禁也許還有可能是最後希冀的自由。
因為有人囚禁代表那並非絕然孤寂。


我哭著在心裡訴說信仰，然後準備放棄與道別，一如往常的每一日。
為什麼活著，為何生而為人，活在這些人群裡？
實踐又如何、反叛又如何、渾渾噩噩庸庸碌碌又如何？
一般醜陋。




隔天的課堂一如往常。
為了一點小事我拿出草寫著關於一些工作事項與計畫的紙張，那是一張其實還蠻吸引我的某本書的DM，但我並未細看其內容，因為我拿取它的當下只當那是順手一取的機緣性收藏品。
翻到背面，草草看過前夜整理過的東西，心思飄移我開始讀起上面的文字。




就是這樣，我知道那是一個徵兆。
只看完第一行標題，我就知道這段泥淖裡的前行有了答案。

『《WATERFALL magazine》What's your function in life?───或許，活著並不是為了什麼特定的目的，生存本身已是最有價值的事。』（Perhaps, living a life is not for any specific purpose, survival itself is the most valuable thing.）

我又笑又哭，頓時寬心，感謝靈魂裡還殘留了這麼一點溫柔。




徵兆不斷的出現再出現，而我越來越習以為常的察覺它。








※消逝的寂寞


忽然發現一位以前也許算是朋友的朋友，隱匿起自己的行蹤。
瞬間忽然有種淡淡的傷感，就如同每一次旅行啟程之前與回程之後必然經歷的微小拉扯與摩擦，的那種感覺。


重新回到關注生活或者生命的那個我的模式。
以消逝的寂寞尾羽緬懷那曾有的美好，然後笑著說既然這個世界不美好，我們也不必強迫自己認知它美好。
但在如是想的當頭，你必然會深切的體認，它仍舊是美好的這件事情。




前幾天偶然的點閱，我有個機會重新看過一遍某篇自己好久、好久以前寫的文章。
自己甩了自己個巴掌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我知道它並未嘲弄我。
「那個時候的結束與現在的開始；」，提醒自己也許這是生命裡無時無刻思考的永存的狀態。




為什麼要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美好？
如果不美好，那就走進去讓它美好。
這就是因著關係而有的生存的美好，靈魂依生於此，最終也回歸於此。


那消逝的寂寞也終將成為美好，我會懷念現在感受得到的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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